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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二十世紀中期開始,「打麻雀」是香港深受歡迎的大眾娛樂之一,其中俗稱「手雕麻雀」的麻雀牌製作技藝,更是香港非物質文化遺產清單中,134個傳統手工藝類別的其中一個。

香港人常稱麻雀館為「竹館」,源於早期的麻雀是在木塊或竹片上,以「刮竹」的雕刻方式製成。其後出現「亞加力膠」物料,工匠便將「筒子」、「索子」、「萬子」及「花」合共144隻的麻雀牌,分為「截牌」、「磨牌」、「雕刻」及「上色」四個製作步驟。

「截牌」是切割膠料和黏合底面;「磨牌」是打磨角位和拋光,讓物料變成「白牌」,然後放在燈箱內熱烘變軟,以便進行「雕刻」及「上色」。在昔日手雕麻雀製作的師徒制下,學徒往往先學雕刻花紋較簡單的「筒子」和「索子」,掌握基本技巧後再學刻劃「萬子」和「花」。

簡單來說,「筒子」是利用上下拉動橫軸的「鑽咀」,配上不同的刀片,從而鑽出大小不一的同心圓;「萬子」、「紅中」和「花」是使用雕刻刀,以楷書字體「刻字」;「索子」和「白板」則是先用「索刮」拉出雛型,再以雕刻刀加深條紋。在製作過程中,工匠必須做到「快」、「狠」、「準」,否則「雕壞」麻雀牌,既損失金錢又浪費心血。最後,麻雀牌面需塗上滑石粉,再以毛筆掃上紅、藍或綠的顏色,然後小心鏟去表面的多餘色彩後,便可放在燈箱內烘乾。視乎工匠的能力,約三至五天便可完成一副手雕麻雀了。

然而手雕麻雀的輝煌時代已過,早年麻雀牌店林立的威靈頓街、油麻地和廣東道一帶,現時只有為數不多,以翻新、修補麻雀牌為主,同時兼具舉辦工作坊、旅遊紀念品、客製化服務等店鋪仍然留下來,在機器製麻雀牌競爭中爭扎求存,延續傳統的麻雀牌製作技藝。

正如傳承三代的「標記麻雀」師傅張順景在接受《香港01》訪問時坦言,雖然每副製成的手雕麻雀都是獨一無二,吸引不少顧客,以至遊客購入作為收藏之用,但卻一直未有計劃尋找「接班人」。箇中原因是避免徒弟學懂後,或要面對潮流過去時難以為生的困境。張師傅現只盼望手雕麻雀這門傳統技藝,可透過影像記錄傳承下去,成為大家的集體回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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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50PLU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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